称讚孩子的努力,而非与生俱来的特质

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」跟「你辛辛苦苦写完作业,又写这幺好,一定感觉很棒」,是截然不同的讚美。前者的称讚方式是对孩子做出评断,即使言词看似正向、充满了爱,却会对孩子的表现产生负面影响,因为「你很聪明」这句话其实是在对人本身下评断、贴标籤,而不是在讲他所做的事。也就是说,如果我告诉儿子他很聪明,我其实是在告诉他,我看重的是他的聪明,他可能会因此较不愿去尝试会让他「不聪明」的事,以避免失败。因为在孩子的认知中,我可能会因此就不爱他、不称讚他了。无论如何,如果我告诉他,我对他上礼拜很认真改写短篇故事的努力,感到骄傲,我是在强化他的行为,而不是对他的人做出评断。

因行为而受到称讚的孩子比较会有成长心态,他们知道只要努力,可以更聪明、更有能力。史丹福大学心理学教授德威克(Carol Dweck)给几百名青少年学生十题测验。测验结束之后,有一半的学生会受到以下的称讚:「哇,你答对八题。这成绩真棒,你在这方面一定很聪明。」另一半学生则听到下列讚美:「哇,你答对八题,这成绩真棒。你一定很努力。」在受到称讚之前,这两群学生在测验上的表现是一样的。但是之后,他们开始像是两组很不一样的孩子。被称讚很聪明的孩子会採取定型心态,在他们可以自由选择练习题时,不去选较具挑战性的题目,而去选择可以轻鬆上手的题型,如此就可以保有「很聪明」或「很有天分」的形象。

德威克针对称讚及心态所做的研究,最令人震惊的部分在于,当成长心态或定型心态在孩子心中生根之后,会开始形塑孩子的身分认同。她在一项十分简单的测验上称讚学生,无论是称讚他们很聪明或很努力,随后又给他们一项困难多了的测验,这份内容是特别设计来让他们感到失败及挫折的。她发现,被称讚很聪明的孩子倾向于放弃,而被称讚很努力的孩子则更加努力尝试。后者没有放弃,是因为没把失败看成跟个人有关,他们并不认为,没有能力立刻答对问题,就意谓着自己不聪明。接下来是我最喜欢的部分,温暖了我当老师的初心:接受困难问题挑战的孩子说,困难的问题更好玩。

以下方法有助于调整你称讚孩子的方式,让孩子採取成长心态,拥有更强的自我效能感:

称讚孩子的努力,而不是与生俱来的特质

与其说:「考试考得好!你真是太聪明了!」,不如试试:「这次考试做得好!你这一次是怎幺準备,才会考得这幺好呢?」与其说「我好喜欢这张画!你真的很有绘画天分!」不如试试:「你在画阴影跟透视时,很下功夫,我很高兴。」相信智力会随着努力认真而提升的孩子,较少因失败而感到困扰,反而更加努力不懈,甚至愈做愈有趣。

在自己的人生中採取成长心态,即使会让你不舒服

当你家孩子亲眼见证你拓展自己的生命,即使你失败了,他们也更可能主动尝试拓展自己的生命。更好的是,让他们看到你即使失败,还是继续努力,孩子终会了解,一次失败不代表这个人或这辈子就完了。你是孩子第一个、也是最伟大的模範,所以让他们看到你深信成功跟努力有关,而非跟固有天分有关。找出你相信自己做不来的事,勇敢尝试。失败跟拒绝是学习的过程,尤其是一脚跨出自己的舒适区时。然而一旦我们突破固守区域,瞥见生命更多的可能性,会令你大感不可思议。

别增强面对失败的不良反应

每个人对失败的反应大不相同,但有种反应比其他反应更加健康,也能教会我们更多。譬如,否认通常会加重并延长失败。对孩子诚实以对,如果你的孩子因为不够努力,而在某件事上失败了,请直说。教你的孩子真实看见自己的缺点与失败,并且如实以对。当我们告诉孩子,他在某项技巧上多有天分,天资多高,但证据却不如此显示时,他们心知肚明,对我们的诚信也会大打折扣。

确认你的孩子明白,他的失败不会减少你对他的爱,或影响你对他的看法

你对孩子的爱与情感,会减缓并纾解孩子因失败而感到的痛苦及尴尬,甚至知道你会支持他,而不是妄下评断或给他错误的称讚,就像提供孩子一个安全可靠的避风港,让他们焦虑时有所归依。

让你的孩子因失败而感到失望

陪他面对情绪,别企图跳进去解决。毕竟,那是他的失败,不是你的,帮他解决,使事情好转,对孩子既不公平,也会有不良后果。透过你耐心的保持沉默,只是陪伴,不做任何反应,你等于在教他,他有足够的内在力量,能够靠自己走出失败。

让孩子面对错误的后果,别挽救他

你想代他出手挽救,代表你不相信他能自己找出答案。你可以做的,只是从旁帮助他解决问题,找出失败中的教训,而不是把失败视为是对他自我形象及信心的致命打击。目标应该是帮助他重新获得对失败经验的掌控感。真正的学习只会发生在孩子开始明白如何拾起残骸、找出还能用的残枝碎片,并拟出策略后,迈向未来的成功。

摘自《每一次挫折,都是成功的练习》

数位编辑整理:陈孟君,邱千瑜
Photo:Lauren Hammond, CC Licensed.